对着摄像头挥手

09-05 · 星期六

早上醒来，室友定竹说我昨晚睡觉磨牙。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别人说我磨牙了，突然又被提起，有点奇怪。

今天去了北海道大学。

札幌已经有了点秋意，穿着短袖走在校园里，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北海道大学和我印象里的很多国内大学不太一样，没有明显的边界感，校园是完全开放的，谁都可以随意进出。一路上有很多人在跑步，也有很多人骑自行车。跑步的人身材普遍都很好，看得出来是长期运动的结果；自行车倒很有意思，大多是那种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自行车，和校园的气质意外地很搭。

校园本身很舒服。池塘里铺满了荷叶，草坪一片连着一片，有人在树下写生，也有人直接坐在草地上看书。这样的大学让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，好像学习并不是一件需要被特别强调的事情，而只是生活自然的一部分。

这里的乌鸦尤其有存在感。个头大，叫声也格外响，突然在头顶“啊——啊——”地叫起来，多少有点吓人。

中午去了旁边的札幌站吃饭，随便选了一家天妇罗店，点了招牌的天妇罗虾加猪肉套餐。摆盘很精致，味道也不错。下午又逛了旧市政厅，只是走了一天实在有些累，最后连里面都懒得进去，就坐在门口等他们。札幌电视塔也顺路看了看。

晚上吃的是自助烤肉，整体很不错。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不能喝酒。他们这里的啤酒看起来确实很好喝，尤其是在烤肉店里，看着别人一杯杯喝下去，多少有点馋。

本来吃完饭就准备回酒店了，但还有一拨人想去狸小路看看。大概是酒喝得有点多，一群人走在札幌街头，一会儿大笑，一会儿开始放声唱歌。我和试开只能默默落在后面，和他们保持一点距离，假装不认识。

逛完狸小路，他们又临时起意想去唱歌。我本来是想拒绝的，结果气氛到了，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去了。一群人唱到十二点多，融飞突然说想回去工作。我说那就一起走，冯导和试开也跟着出来，于是四个人开始往酒店方向走。

走到一半，冯导突然发现自己买的东西不见了。

打电话问还留在后面的人，都说没有看到。想来想去，她怀疑可能落在中途上厕所的那栋写字楼里。于是我让试开先送融飞回去，我陪冯导折返回去找。

等我们重新走到那栋楼时，大门已经关了。

我们先在门口转了一圈，又跑去地库试图进去，结果还是进不去。最后甚至站在摄像头下面，对着摄像头挥舞双手，希望保安能注意到我们。挥了半天，也没人理。

折腾到最后还是没办法，只能悻悻而归。

旅行里真正会留下来的，好像往往不是那些计划好的景点，而是这些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小插曲。多年以后，我大概未必还能记清札幌电视塔长什么样，但应该还会记得半夜站在一栋关门的写字楼下面，对着摄像头拼命挥手的样子。